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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来!把你的生命和艺术给我》
我的得救是因圣灵向我的心发出两句问话,“你为什么活?为什么写?”和一句呼召:“女儿,来!把你的生命和艺术给我。”
为了这个呼召,神给了我一句经文和一个启示。对于我的生命,他要我:“坛上的火要常常烧着,不可熄灭。”对于艺术,他要我:“放弃你的审美。”
一、得救本乎恩
在我信主以前,我拥有圣经已逾十年,回想那十年中自己为什么没能接受救恩,实在不是自己无法相信有神,而是不认为存在一个与自己有切实关系的神。
中国传统文化中不辨鬼神的多神论思想与现代知识分子中流行的泛神论思想互相融合,使“神”在我的心里成为一个虚空的、高高在上的、对我生命的具体存在不发生作用的,喜怒无常不可了解的“概念”。老子“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智者哀叹;孔夫子“敬鬼神而远之”的畏避之心;“天人合一”的理想境界与“化身为蝶”的消遁禅意,它们一起混杂在我心中。这些中国文化的理念在我生命中的表现又是如何呢?它们使我的生命成为一个矛盾的集合体。
在我个人与神的关系上,首先我是从对神叹其高远到心生敬畏。因无法解释人生的苦难,而认为在神眼里“人命如蚁”;因无法了解神对人的心意,无法脱出人的智慧来了解生命的意义,而认为生命全无意义。当我在这个层面上认为生命毫无意义后,就采取了“而远之”,从一己的心念上撇开对神的思考。因为当“神”成为一种完全不可理解,与个人生命毫无沟通可能的“神”时,他实际上在我的生命里己成为一种必须被忘记的事实。我选择了从被动接受“命运”的主宰,到主动忘却它的存在。我相信有很多人是和我一样的。更有甚者,是从被动的无可奈何地接受一种掌权,到主动地否定这种生命创造者、所有者的存在,否定神的存在。
而“天人合一”的理想境界与“化身为蝶”的消遁禅意,又很好地安慰了知识分子心灵中那因否定事实而残存的不安。表面上看来,这种境界是化“我”为无有,是把这一个“我”合进“天”里,消融进自然中,而事实上如何呢?因为否定了神的存在,也就否定了“意义”的存在;否定了神的存在,也就否定了除自己这个“我”以外的另一个客观标准的存在。而这时,“我”是以一个唯物主义的虚壳来掩蔽里面的唯心理念。对于“我”来说,其实“天”与“自然”已完全失去了它真实的意义,它的存在已经只能依附在我对它理念思考的层面上。
当庄子化为蝶以后,留下的不是蝶而是庄子,千百年来飞翔在中国文化领域上空的不是一只蝴蝶本身,而是庄子的蝶,是庄子赋予了意义的蝶,是庄子。因为这个原因,大多数知识分子和我一样,“逃”而不能“遁”。清高超脱都成为虚幻,不堪一击。当我们与“天”合一的时候,“天”就低到了地上。我们还是在人的智慧中。当我们想逃遁、消融进“自然”中时,“自然”就消失了,我们永远面对的都是庞大、低能、虚假的自己。这就是“清高”的知识分子们并不能真正抵御政治、经济、世俗潮流卷裹的原因,虽然我们千百年来幻想、假设着“出污泥而不染”、“不为五斗米折腰”。
八年前,当我在中国那片土地上,过的就完全是一种泡沫似的生活。当我努力在诗歌中去聆听“天籁”时,我无法抓住自己的头发向上飞;当我渴望传递美与光明时,我却深知自己里面的污浊与黑暗;当我在理念中持守超脱时,我却深知自己正如蛆如蚁般在世俗中爬行;当我为祖国为民族大发热心时,我真实的生命位置是一个“边缘人”,脚下的土地、身边的人与我并没有真实的连结,我里面又怎会有真实的爱?我记得在我要来美国之前,我的一个朋友对我说:“你放心好了!就你我这种人,飞机把你扔在哪里都能活。”这本是一句对我这个完全不懂英文的人安慰鼓励的话,我也一直把这当作自己生命力强的褒奖之言。直到神重新把我与我的祖国,与生我养我的那片土地,根连起来,血脉连起来,心连起来的时候;直到神重新把一颗能为中国哭泣的心放到我里面的时候,我才发现那句话是多么真实地反映出我们这一类人生命本质中的飘浮状态。
当我来到美国后,尘埃落定、泡沫消失,我不得不面对自己灵魂的真实景象,那种虚空、那种苍白、那种破败不堪,令我完全地绝望了。从精神的层面我清楚地看到,人大多只有两种生命状态:“寻死”或“等死”。我自己一直处在“等死”的状态中。但环境的变化使我静下来面对了自己,面对自己就等于面对这死亡的状态,我知道就是这种弱者的“等死”也已到了尽头。“人的尽头就是神的起头,”可是我仍不知道去寻求神。因为中国文化中对神的定位已深入我心,祂是一个与具体的“我”不发生关系的“神”,所以你无论怎么对我证明祂存在,说祂就是爱,我都无动于衷,因为祂和我没有关系。但神的拯救实在是一种恩典,并且是大有能力、大有智慧的,我的得救完全是本乎恩而不是靠自己的任何行为或思想。
到美国的第三年初,我的一个上海老乡刚到美国。她处于各种难处中,渴望有个偶像让她拜拜,以求心灵的平静。我这个不信神的人就带她去了教会,我第一次希望这个与人没什么关系的神能给她一点安慰,事实上这也是我第一次不以观光的心态去教堂。但神就在那一次以“主活着”这首歌摸着了我的心。我可以不要一个创造万有、高坐宝座的神,但我无法拒绝一位活着的“天父”。
我自己看完“耶稣传”的录像,就怀着半信半疑但又是诚挚的心,来祈求神进入我的心灵,帮助我认识祂。我们的神真是信实的神,是一个愿意向我们这些卑微的人启示自己的父,祂在一周后的一个晚上用一串智慧的话语向我的心灵发问。“你为什么写?”“你为什么活?”我面对一个向心灵发问的神,不能用自己都不相信的假话来回答;我面对一个创造生命的主,也不能以退为守地说“自己活着就是为了混个饱腹”。我以中国传统文化中不朽观的思想对祂说:“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我希望能不白活一趟。”这几乎是我里面最真实也是最高的境界了。我的神继续发问:你是否真的关爱其它人(看你作品的人和你身边的人)?我承认:“不关心也不爱。”神又问:你是否关心并尊敬你想留名的历史?答案仍是否定的。那么你为什么要用全部的心血,毕生的智慧与精力来为你并不关爱的人写作,在你并不尊重的历史中留名呢?
我当时就在这问话面前垮掉了,神以我“虚无”的人本主义的“矛”,攻了我来自文化中的,功利的不朽价值观之“盾”。我那出于人的智慧“生命不朽”之意义立刻崩溃。但我是善辨族类中的一员,我在里面彻底崩溃的同时还似乎有许多可说的。我的父神不来和我争论,他只是慈声唤我:来!女儿,把你的生命和艺术给我。
我在神不断的呼唤中流泪、流泪,在这不尽的流泪中放弃了诡诈的思辩,忘记了惯于对抗的才能。只是真实地感到从来没有谁像祂这样地要我,要我这“死”的毫无盼望的生命,要我这破败不堪的人,要我这毫无价值文字,要我心底那给不出去的“爱情”。当时我就流着泪对神说:“你要,就拿去吧。”
那天夜晚我无法入睡,从小到大自己犯的各种罪,无论是行为上的还是心念中的,都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地在我脑海中,有些甚至是我早就忘了的二三岁时的事,有些是我从不曾认为错了的事。那个晚上神让我看见自己是个何等污秽、可怜的人,我再也无法安躺在床上,就悄悄起来出于本能地跪在床前。当时我还不懂什么是祷告,但在圣灵的带引下,为自己生命中一件件的过犯痛悔认罪。然后圣灵感动我去看书架上那本早就蒙了尘的圣经,一翻开就是关于“受洗”的命令,我觉得自己都还没去过教会几次,也不是什么慕道友,怎么能受洗呢?就赶紧另翻一页,那知道跳入眼帘的又是另一条受洗的命令。
天己蒙蒙亮了,我困极了,但圣灵好像就是不肯放我过去,最后我只好在心中答应“明天就去受洗,(当时我完全不懂受洗的程序和要求)。当我沉入睡眠的最后一瞬,有个心念闪过:一觉醒来,这些就都会过去了。谁知我第二天刚一醒,就有一个意念对我说:“去受洗)接下来的时间中神在各种事上行奇妙大能,让我心中无可推诿。我在约二周后的复活节1999年4月17日受洗归入主名。
二、 呼召与带引
受洗归入耶稣基督名下之后,我就有意无意地忘掉了神初次让我遇见他时对我的呼召,忘记了他要我把我的生命与艺术献给他的呼召,当然更忘记了自己对他说的“你要,你就拿去吧。”这句话。当我有了神这个“大靠山”后,我就象一个有恃无恐的“太子爷”,充足马力地要扑进世界去,与那些“没神帮助”的人挣夺钱财、学位。我当时向神祷告的姿态是这样的:怀着一颗迫不及待的心跪在神面前,回头面向着世界,睁圆了眼睛盯着世上的诱惑,大声地对神招呼:你快来帮我得这个!还有,还有那个。
哦!真是主以他的慈恩怜悯了我,他不让我在这种羞愧中而不自知。一个月后,祂就以利未记6章9,12,13这三节三次向我呼召:坛上的火,要常常烧着,不可熄灭。随后的一个月里祂一边伸手停了我许多想做或正在做的事,一边多次让祂的仆人使女对我说:你要用文字来服事神。我心里真是不愿用文字服事神。因为文字写作对我来说有着一种特殊的意义,近乎于一种宗教。然而神在使用我的文字前必打碎这“偶像”。我因孤陋寡闻,认为中国的基督教文字都实在是谈不上艺术性、文学性。我怎么能用我心爱的文字去写这些呢?但这个想法我是不敢去跟神说的。我一直在跟神讲的“道理”就是:我刚信主,奉献的事可以慢慢来。但这个理由对别人真是讲得通,就是对神讲不通。当时我觉得神对我真是“不太讲理”因为我愿意去当宣教士,愿意把生命给他,愿意永远不再写作,只是不想用文字服事。何况在我眼里基督教文学完全是一片空白,当时在我的属灵环境中甚至也不被认同。
神不仅一再地在我心中呼召我全然献给祂,而且一再地让我看到这不是条容易的路。我去与人交通,许多人对我说这条路不难,说不要自寻烦恼,可是我的神就是不让我避开“苦难”二字。当时祂也没有给我一个开启,让我知道祂的丰富,知道艺术和文学中的真光与生命只出于祂。祂就是让我面对着苦难,面对着“无意义”的一生,问我肯不肯只因爱祂的缘故就把自己全然献给祂。我觉得无法接受,而我的心又被神在圣经中所启示出来的爱与智慧所吸引,被祂一切的真实所折服,就不忍对祂决然地说“不”。有时,我甚至希望祂能含糊些,先用甜蜜的安慰话“骗骗”我。我希望能糊糊涂涂地献给祂了事,但神在这事上却一丝不苟,非要让我看清楚、想清楚。
这样内心斗争了一个多月,我只得去找牧师验证。当时我心中怀着一个自欺欺人的想法,觉得我们牧师说话很谨慎,为人很柔和,一定会对我说慢慢来的。但没想到他在这件事上一反常态,向我清楚地证实了神的呼召。从此,在我里面神的呼召从不间断,在我外面丈夫和牧师的认定从不含糊,这两方面的力量使我觉得“无处可逃”,直到我心甘情愿地走上祭台,感恩地接受神的呼召。七月,在圣地亚哥的聚会中,边云波老弟兄说的奉献乃是“理所当然”这四个字深深刻入我心,当“奉献”了自己后,我对我牧师说的唯一的一句话就是“真是理所当然的”。当然这不是因为一篇好的讲道,而是神让我所亲历的恩典、慈爱;是神一次次地光照出那不堪的“我”,光照我蒙恩前的情形,光照我死在罪中的状态,才使我深知他救恩的浩大、可贵,深感这“理所当然”四个字的真实。
有了心志就要开始侍奉,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轰轰烈烈的事,而神却只让我安静写作。祂深知道我是一个习惯于靠自己小聪明,避重就轻的人;是一个十分浮浅,动不动就要得意成不了大事的人;是一个很热衷于在人前表现,喜欢生活在虚浮中的人;是一个性情十分败坏的人。神就通过带我写作做他奇妙的善工。祂一方面向我开启他来自天上的智慧,让我写出我自己写不出的东西,一方面他又让我对自己明天写什么毫无把握,使我天天都怀着战惊恐惧的心在他面前等候。前几年,他让我写完长诗写诗剧,写完诗剧写小说,总是不让我在一种渐渐熟悉的文体和风格形式上继续,总是不让我写我计划好的并认为可以写成的东西。最后我真是被他弄得对自己的写作“毫无意见”了,我对别人说:“我现在像个打印机,全看神什么时候开开关,也全由他选择打印什么。”
对于这样的写作方式,我事实上是处于一种无奈地被动接受地位。我起初认为神让我这样写就仅是为了向我证明他在我身上的主权,证明是他在做而不是我在做。我觉得若是从我自己的艺术提高上来看,只有连续地写一种文体才能达到一个高峰。可是后来我渐渐看到这是他正在帮助我实现他给我的那个启示:“放弃你的审美。”在头一年,我努力凭着肉体的才能去达到这个启示,最后做得一塌胡涂,写了一大堆人的宗教热情的东西。后面两三年我被神带着被动写作,学习顺服。从去年开始神恢复我的诗歌创作,也让我渐渐看到我里面那个新的,神独立创造的,丰富而完整的,关于人关于世界关于文学的审美思想雏形。而我自己这几年在教会生命操练,在神学院学习,加上习惯于被动写作,根本没有再思考什么。而神却在我完全不知不觉中将一个超越我思考的思想放入了我的心中。人真的只有放弃了一切自己的“智慧”,才能得着神的智慧;只有我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神才能用我。
“只是我先前以为与我有益的,我现在因基督都当作有损的。”(腓3:7)保罗的这句话是多么诚恳啊,神为了让我明白这句话费了多少心血。我如今真是看到,阻碍我完全被神得着的,使我不能被神所用的,不是自己身上那已知的罪和软弱,而正是自己身上以为好的,以为可以用来为神做事的“优点”。是那些“智慧”,是那些“聪明”,是那些“技能”。我为自己尚有那么多自以为的“好处”,尚常常会以为自己可有被神用的“优势”,心里真是难过。盼着神天天让我看到自己的一无是处,好让我免了那轻浮虚夸的羞愧。有时我对我的恩主说:主啊,我真是品性极为败坏,是最惯于偷窃你荣耀的。为着你爱我的原故,你要让我天天面对我的“无有”,好来得着你的“有”。
虽然,我不常有勇气像别的弟兄姊妹那样祷告求光照求管教,但神的光照与管教却一步不离地随着我,使我看清了自己并对自己完全地绝望。但同时,因我对神认识不够,就也对神的呼召与使命完全没有了信心。我眼里看到的全是自己的失败,自己的局限,自己的种种不可能。虽然从理论上,我明白神是使无变有的神,可一到自己身上,就被自己的一无是处吓趴了。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我也看不见神为我打开的门,我在毫无信心的孤独写作中等候神。直到我坚持写这些“没用的东西”就只是为了坚持爱他;直到我站起、趴下都是在他面前;直到再无旨意属己,(事实上我常有自己的心意,只是知道无意无益,最后还是神说了算,就自己想想罢了或者也就不想了。)直到我的神把我真正带上了祭坛,祂才把具体给我的使命彻底显明,并打开一道道门。这使我明白只有在祭坛上的人才能谈得上使命。
三、异像与使命
神以异象来帮助、坚固他给我们的呼召。在这五年中,主给过我两个异像,来坚固我这个软弱,天性中惯于逃避的人。
在我离开中国前,我和几个好友常讨论中国文艺复兴的事,其中一个竟然放下了许多事情甚至诗歌创作,决心用毕生的精力来推动中国的文艺复兴(他后来的路走得十分坎坷)。而我却是越探讨越灰心,中国的文艺仍至于文化,凭什么得到复兴呢?它复兴的能量来自于哪里?或者说那个复兴的崭新文化中所需要的新生命来自于哪里?我远离了中国,在一番生存和语言的奋战之后我又信了上帝,心里早就忘了这个梦。其间也有朋友的消息传来,但我不愿去深想,因为我看不见希望,只是看见人徒然的挣扎与民族性自我安慰的幻想。
但有一天当我在思考中国文化与基督教文化时,圣灵突然提醒我四个字“文艺复兴”。接着神让我在心中看见一个异像。我看见中国文化好像是污浊、苦难,扭曲纠缠着的一团黑暗,这时从天上有一道大光如水般冲下来,清洗洁净了这团黑暗,使它成为光明。然后这光明越来越亮,并且升起来。这升起来并不断扩大的光,最终照亮了整个世界。我心中十分地感动,我知道这是神对中国文化最美好的旨意。中国文化的新生命是耶稣基督,它将成为一个光明的文化,并且神将借着这个全新的、出死入生、出黑暗入光明的文化,来复兴人类文化中的生命之光。因为当时我所受的一些教会传统理念的影响,很长一段日子不敢与人分享这个异象,但它在我心中一直激励着我注目于耶稣基督,相信他是中国文化及人类文化的新生命。我一直求神给我智慧来更知道祂。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明白主要怎么做,不明白我要如何来回应神的呼召,我试着写歌词写见证,但神清楚地让我看到祂的心意不在此。我是个喜欢跟随人的,但没有一个人能领我走这条路,身边当时也看不到同伴,好像爬行在黑暗的地洞中,只有神拉着我的手,只有他的异象是我前面的光。
但是人还是需要有同伴,特别是面对着这样一个宏大的异像,当时我看不见任何一扇打开的门(所有的门只要我走过去主就把它关上了);看不见工场(神带我写的长篇小说中国当时根本不可能出版,而他又带我写更不可能演出的“创世纪”歌舞诗剧……);特别是看不见同伴。教会中的弟兄姊妹不知道我这人奉献给神了究竟在干什么,而我自己也觉得都是在干些无用工。只有基督的爱使我可以不在乎这种“浪费生命”。但我还是在神面前常常哭求同伴,后来,在一次特会中我祷告时,神就让我在灵里看见了一个画面。
我好像是被圣灵带到高处,俯看下来,见一大片旷野,像是戈壁。我对神说:主啊,是什么都没有的戈壁。主说:近些看。我就近些。看见不是戈壁,是荒野,零零散散地有几棵树,其它就是遍野的杂草。我说:主啊,就几棵树,而且分散着不成林。主说:再近些看。我就再近些,这时我发现那些不是杂草,而全部是小树。然后我看见那几棵大的树开始向左后侧那道绵延的山峦聚集,要一同去翻越那座山,小树们也随着去,并迅速地长大。仿佛是浩浩荡荡的耶和华的军队!当时我听见了山那边河水的声音。我的眼泪一直在流,求主原谅我这小信的人。
这几年,神就一步步让我看见这个异象成为真实。借着生命季刊的年会,让我和北美的一些有着相似呼召和负担的弟兄姊妹有了联系,并成为属灵的同伴,常得他们的鼓励和帮助。今年借着我回国探亲又见到了国内的一些同走这条天路,同担这份使命的弟兄姊妹。他们一个个述说着如何渴望同路人,神又是如何奇妙地把他们带到一起。现在又知道了许多海外的“同路人”的消息,以后可以彼此同工、彼此代祷、彼此激励同走这条神所呼召的路。当他们在感叹,兴奋,大声赞美神时,我的心中再次浮现出2001年神给我看见的那个画面。这几年来他让我这个小信的人,一步一步看着异象成为现实。五年中我因着小信,在呼召的事上反反复复,实在是想来羞愧,但我的神始终显为信实,是个又真又活的神。
2004/5/8写于阿尔伯克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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